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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,从天府中学毕业的蒋雪梅正在深圳某酒店当放碟员。她向记者坦言:“虽然他大我28岁,但我一开始就觉得他很可靠,值得托付终身。如果当时知道他是导演,我不会和他在一起。导演见到的美女还少么,怎么会看上我?况且,我并不喜欢演艺圈的人。”
一年后,余积廉才告诉蒋雪梅他的真实身份。蒋雪梅原谅了他善意的欺骗,也目睹了他的痛苦:“一方面,他很想挣更多的钱,拼命和各色各样的人周旋;另一方面,他很厌恶这样的生活。在愿望和现实的冲突下,他过得很累。”
当香港电影业越来越低迷时,余积廉决定歇影。
1998年,余积廉随蒋雪梅第一次踏上重庆的土地。当看到被群山环抱的天府小镇,看到秀美的缙云山和滚滚的嘉陵江,他醉了。年底,二人领取了结婚证,从此隐居。
挑泉水卖面平凡度日
刚来时,余积廉有很多不习惯。最麻烦的是语言障碍和饮食习惯。
“直到现在我也听不太懂重庆话,还得靠老婆翻译。这也好,免得别人打听我的过去。”也有人向蒋雪梅打听这个神秘老人的过去,蒋雪梅总是说:“普通职员,退休了。”
辣椒,是余积廉又爱又怕的东西:“记得第一次吃火锅,我见别人吃得津津有味,也尝了点,结果,眼泪全下来了,连忙喝3杯啤酒,还到卫生间漱口10分钟,这才重新坐下。不过,我现在吃辣椒的本事,和老婆不相上下!”
第一次走进田间地头,余积廉觉得到处都稀奇:“老婆,茄子居然不是长在土里的;米原来是长在水里的……”三年前,一只流浪小狗跑到面馆前,余积廉收留了它,取名“Lucky(幸运的)”——这是小镇上唯一一只用英文命名的小狗。每天,余积廉走到哪,Lucky就跟到哪。
早上,余积廉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到楼下的黄葛树下打拳:“每次我都感觉周围的树和空气在跟着我动。”当导演时,为拍好动作片,他专程到北京找了一位形意拳大师,学了些真功夫。现在,这点皮毛功夫竟让他成为这个小镇的“武林高手”。
绘画、写作和下象棋,是他闲时最大的爱好:“我作画,老婆一旁看,幸福其实很简单。”
窗户对面有座小山,当地人称凤凰湾。每天,夫妻俩都要提着几个塑料桶,爬上山顶,那里有一股泉眼。“她挑,我背,一路幸福……”小镇有自来水,但他们不喝。用山泉泡普洱茶,是余积廉的最爱。“我以前有胃病,现在基本好了。”他将功劳全归于凤凰湾的泉水。“安逸惨了!”不自觉地,他冒出一句地道的重庆话。
这样悠闲地过了一段时间,蒋雪梅提出开家面馆。“我们不缺钱,但得有事做,这样充实些。”后来,他们买下一个门面,开始卖小面,每月可挣1000多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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