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患有轻度抑郁症,虽然外表看起来不错,眼光稍微差一点的人会把我看成典型性温良女性,眼光稍微好一点的人会把我看成过得去的温良女性。总之,我很享受当一个好人的感觉。可我曾经的梦想其实是做一个作家,而且一定要是赚不了钱的穷作家,在最潦倒失意的时候像王尔德一样悲情地死在异乡的小旅馆里,或是像“涅磐”前主唱柯特柯本那样诗意地掏出一支枪“砰”一声结果了自己。当这种天真而可怕的梦想随着残酷青春一同消失之后,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笨蛋,我把我的迷幻摇滚、死亡摇滚、重金属统统抛弃了,我对金斯堡的嚎叫越来越厌倦,对兰波跟魏尔伦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不再感兴趣。我最终发现相对于吃饭来说,思考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。当我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正派人的时候,我患上了抑郁症。为了成为社会的体面人士,我奋不顾身扼杀了青春的冲动,我以为我不会再有爱上这个世界的那一天了。 我没有料到生活还会拐弯,在一个出乎意料的时刻,我的梦想居然会重新回到起点,激情澎湃得如同最原始的对自由的渴望,没来由的,我想起了马丁路德金向全美国黑人发表民权演讲——“我有一个梦想……” 我拚命地回想那个时刻,但如同一个患有间歇性失忆症的人,每次得到的结果都似是而非。我通常会假设自己第一眼看到的周笔畅是那个披了披肩的姑娘,那会儿我还以为她戴眼镜只是特意的装饰。我一眼看到笔畅的时候就对旁边的朋友叹道:“这女孩真好看”,然后不顾别人可能完全不一样的审美观开始对笔畅大肆赞美,仿佛在她之前,我从来没有见过美女似的。也确实,直到遇见她,我心中的审美要求才有了一个无比妥贴的归宿。也许,这就是宿命,当后来我发现竟然有人跟我持相反的观点认为她不美,还真是吃了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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